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嘻嘻看书 - 言情小说 - 好消息!我和我的偶像同天上了热搜(GB/四爱)在线阅读 - 河狸是一夫一妻制动物,这在哺乳类里很稀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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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狸是一夫一妻制动物,这在哺乳类里很稀有

    《南方水语》开播,镜头从第一组开始逐渐切入每组嘉宾的动态——

    芦苇丛深处一片半干涸泥洼,湿滑难走、蚊虫暴多。

    魏燕秋一手叉腰,一手拿着相机,对着泥地上的一坨东西皱眉:“柳博士你快来——这是粪便吗?怎么看起来像……年糕?”

    柳屿蹲下看了一眼:“这其实是獾类动物的粪——”

    韩焱:“……这獾吃得够健康的,颜色还挺有层次感。”

    魏燕秋盯着它:“我有点想拿去蘸酱。”

    科研员柳屿:“……求求了,别。”

    【弹幕爆炸】

    【第一组今天发明了“湿地版年糕”】

    【柳屿老师我看你快坚持不住了哈哈哈哈哈】

    【魏老师你是怎么做到把獾屎说得这么下饭的?!】

    【韩焱每期都在挑战自然的底线】

    **

    浅坡草地边缘,地形平坦但缺乏遮蔽物,烈日暴晒。

    程也抱着一块馕干大的压缩饼干,汗如雨下:“这天热得我都觉得野生动物应该都晒死了。”

    Annabel宋戴着防晒帽,优雅地在草丛里摆放诱饵:“不然你也去晒一会儿,看有没有熊愿意来咬你。”

    程也:“……你说话是不是有点阴阳怪气。”

    科研员王律默默举着遮阳伞,低声:“你们刚刚放的诱饵,是八宝粥。上一次用这东西引来了黄鼠狼一家三口。”

    程也:“……我跟你说,今天要是来的是黄鼠狼,我就当它祖宗,拜它一拜,求它别咬我。”

    【弹幕爆笑】

    【程也的嘴是节目组最大的未爆弹】

    【Annabel已经是“优雅输出”代名词了】

    【“上次引来黄鼠狼一家三口”这句话信息含量过于密集】

    【他们这组像在玩密室逃脱里“野生动物难度加倍版”】

    **

    苔藓湿塌地,脚下湿滑,上周刚有摄影师不小心摔进泥坑。

    林洛一边拎着食物袋一边打喷嚏:“我过敏了!这里的空气有泥霉菌!”

    薛天翼拎着红外相机:“别矫情,你过敏从早上吃错早餐开始。”

    林洛眼神一亮:“那我们今天就拍‘落难明星湿地求生记’,你当工具人,我当绝境美人。”

    方昀小声补充:“你们的诱饵摆歪了……野生动物不是网红,它不会自己来打卡的。”

    【弹幕狂刷】

    【“野生动物不是网红”这句话我要刻在帐篷门口】

    【林洛全程“镜头感在线”,节目组打灯了吗?】

    【薛天翼就是“自带吐槽BGM”的男人】

    【第三组是那种全靠综艺感硬撑的求生组】

    **

    森林过渡带,灌木丛密集,落叶堆积,适合小型哺乳动物栖息。

    白致远蹲在一堆树根边:“这儿有脚印,可能是貉或者果子狸。”

    叶悠然正抹防晒:“你说得这么确定,是不是因为你查过百度百科。”

    白致远认真答:“不是,我是看了《国家林草局足迹图鉴》。”

    陈理:“正确。这边如果放的是带果味的诱饵,晚上可能引来鼬獾或果子狸。”

    叶悠然:“……我忽然不想吃水果了。”

    【弹幕在线】

    【白致远的“图鉴男友力”又上线了!】

    【叶悠然的嘴很毒 但声音很甜 我爱她】

    【陈理老师:别怕,它们不吃人,只吃诱饵】

    【第四组是那种“知识量和恐惧感同步上线”的组合】

    **

    最终镜头再切回徐萱棣小队,三人默契架好相机,萱萱负责拿点心,伏苓负责观察动物痕迹,徐博士负责记录标注——画面宛如《湿地生态亲子考察纪实》。

    【弹幕疯了】

    【别播了别播了,我要疯了,伏苓真的好像“正在陪孩子写作业”的妈】

    【萱萱:负责美丽,负责摘蓝莓,负责贡献粉色耳环】

    【他们组稳得就像是央视纪录片“野外家庭组”】

    【我要实名制嗑这个家!!】

    徐兮衡摆好一个相机,站在微风吹拂的湿地边,静静望着前方的画面——

    伏苓半蹲在一丛灌木前,手搭在萱萱背后,目光柔和,正耐心听女儿讲着某只鸟儿的巢xue构造;萱萱说得眉飞色舞,声音亮亮的,像湿地上跃动的水光,小小的身影一边说一边靠近mama,神情骄傲得像只刚飞出巢的雏鸟。

    他望着她们母女站在阳光与风里,心口忽然被一种极轻却极深的情绪攫住。

    那种感觉像是某块被岁月压在心底的柔软地方忽然松动了,紧接着,一段早已封存的旧画面,悄无声息地浮现上来——

    那是许多年前,夏末秋初的一个午后。

    小城的阳光透过楼宇间的缝隙洒下来,带着点闷热的温度。伏苓穿着旧牛仔裤、洗得发白的T恤,头发被随手扎成一个歪歪扭扭的丸子头,手里提着一个帆布袋,正半蹲在街角的旧书摊前,埋头翻着一堆散发着纸墨与尘土混合味道的老刊物。

    书摊老板是个戴老花镜的老人,嘴里叼着牙签,看她利索地翻着那一摞旧报纸,笑着打趣:“又来找你那些冷门的‘宝贝’啦?”

    伏苓不抬头,只轻轻哼了一声,眼神飞快地扫过一张报纸边角的标题:

    ——《北望湿地生态系统研究简报·1998年刊》

    她眼睛亮了一下,迅速抽出那一叠发黄的纸,抖落灰尘,小心翻开。

    里面有些破损,但还看得清:

    “麋鹿迁徙路线不明,是否重新适应湿地生态仍待观察。”

    “‘沼泽肺叶草’或成湿地生物指标新物种。”

    “鹭类种群数量回升,湿地生态恢复显初步成效。”

    伏苓低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,嘴角慢慢扬起。

    她喜欢这些东西吗?不一定。她看得懂吗?也未必。

    但她知道——徐兮衡会喜欢。

    自从她偷偷喜欢上那个爱捧着生态图册、说话慢吞吞又特别认真、脸颊干净得像晨露一样的男孩子之后,她就开始有意识地去了解他关注的世界。

    她是编剧梦最炽热的阶段,满脑子是角色、对白、分镜和画面。可她愿意走进他关心的那片泥泞湿地,只因为——

    他在那里。

    她买下那份旧简报,又翻到一本泛黄的儿童读物,名叫《长在沼泽里的植物》。是小学图书馆淘汰下来的科普绘本,扉页上还有小朋友的涂鸦。

    她一边翻一边笑,指尖在页面上的蒲草、茭白、水蕨之间游移。书页一角夹着一张残破的印刷图,是黑白的水鸟剪影。她小心翼翼地收好,打算回去糊在笔记本封面上。

    除了这些,她还从旧报摊里找到了一期1995年的《科学画报》,其中有一页详细讲了关于“水生昆虫在湿地生态中的作用”,配图丑得要命,但旁注写着:“蜉蝣的幼虫阶段可以判断水体的清洁度。”

    她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,却还是将那张剪下来,夹进了她为徐兮衡准备的那个厚厚的资料本里。

    她的编剧梦仍旧guntang,却也开始多出一块湿润又柔软的空间——

    “我要写一个男主角,他从小在湿地里长大。”她边走边低声跟闺蜜说,笑得神秘,“他懂得所有植物和水鸟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这不是写徐兮衡吗?”闺蜜调侃。

    伏苓没接话,只捏着手里的资料,轻轻咬住嘴角。

    是啊,她才不要只做一个仰慕者。

    她要用她最擅长的方式,慢慢走进他的世界。

    哪怕是从一张发霉的图谱,一份无人问津的旧报纸开始,她也愿意。

    **

    阳光斜斜地照进教学楼的窗棂,明媚少女伸手,将手上的那本摊开的干净资料本子递给面前青涩腼腆的少年。

    那本册子外壳是涂成米黄色的硬壳纸,封面贴着一张黑白水鸟的剪影,边缘被小心地裁整,涂着浅绿色的蜡笔框。上头写着几个娟秀的小字:

    《湿地生态资料·文科生特别整理版》

    他微怔,手指在那只傻乎乎的水鸟图上顿了一下。伏苓则一脸无辜地站在他面前:“你上次不是说,那种‘叫声像笑的水鸟’,你找不到资料吗?我后来翻到一份旧刊,上面有,帮你剪了下来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你不是说喜欢‘泡在水里长大的草’,我在书里看到一大堆,我都给你做了标记。”

    她说得轻描淡写,但徐兮衡翻开那一页页认真裁剪、分类、贴好、还标了页码的资料时,眼尾不自觉红了些。

    那些泛黄的纸张、弯曲的剪刀痕,还有一张张被重复粘贴的目录贴纸背后,是她偷偷跑了多少次旧书摊,是她花了多少时间在不属于她的学科里晃来晃去,只为了——给他一个“看得清楚”的世界。

    徐兮衡想说话,但喉咙像是被一团热气堵住,只好点了点头,翻了两页,然后忽然抬起头,认真地看她:

    “……谢谢你,伏苓。”

    他的眼神干净得几乎透明,声音轻,却郑重得像是在说誓言。

    “我以后也……给你做点什么。”

    伏苓愣了一下,笑着打趣:“啊呀你不要放在心上啦——不过要回礼的话,我也是很开心呢!”

    他却更紧张了,脸红得像落霞:“嗯……我是说……如果你以后写故事,我可以帮你画植物图谱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你想拍剧,我可以……写生态背景。比如候鸟迁徙、比如泥炭层沉积。”

    他低着头,声音越说越小,最后几乎是耳语:“我……可以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伏苓没说话,只在他低下头的那一刻,轻轻扬起唇角,眼眸像被水光晃过。

    她知道,他已经用他最擅长、最克制的方式,回馈了她所有热烈的靠近。

    她拼命奔向他,而他——

    也在用他自己的速度,缓缓向她走来。

    **

    伏苓就这样一直给他送各种湿地、沼泽相关的文稿。某个天擦黑得很早的傍晚,伏苓蹦蹦跳跳地出现在徐兮衡教室门口,一手背在身后,一手扶着门框,脸颊被风吹得红扑扑的,眼里带着点压不住的得意:“喂,徐同学——给你带礼物啦。”

    徐兮衡一抬头,就看见她在风里站着,肩膀上斜挂着书包,校服外套搭在一边,像只刚从风口回来、喘着气的小雀。

    她从背后掏出一本厚厚的书,封面有些旧,却干净完整。塑封的封皮上印着黄绿色沼泽背景,一只正抱着树枝啃咬的河狸,嘴边还挂着水草。

    “《沼泽动物》图鉴,整本都没缺页,我翻了整整五十多本才找到这个。”她满脸骄傲地把书往他面前一递,“怎么样,我眼光是不是很好?”

    徐兮衡怔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认得这本图鉴。

    这是他一直想买却买不到的那种老版——里头对中国湿地哺乳类和爬行类都有详尽记录,尤其是水獭、河狸、麝鼠那一章,图文并茂,稀有到很多科考组都在内部流传影印本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,手却像怕弄脏似的,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本书,指尖触到封皮的一瞬,仿佛握住了什么特别柔软又沉重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去哪找到的?”他声音有些哑。

    伏苓笑着说:“我们家旁边的那条巷子不是有废品站嘛,昨天我路过看见老板在烧边角纸箱,就顺手翻了一下,结果在纸堆下面发现这本。你看——这页河狸是不是超可爱!”

    她翻开那一页,指着图里的小河狸兴奋地说:“它还抱着小树枝啃,毛毛的,好像小孩子。”

    徐兮衡低头看了一眼,然后忽然轻轻一笑。

    他指了指旁边的注释:“你知道吗?河狸是一夫一妻制的动物。它们会和配偶一起筑巢、一起抚育小河狸,一起储存食物。”

    “这在哺乳类里其实挺稀有的。”

    伏苓“哦”了一声,然后抬头看他,眼里像是藏着星星:“你说它们会一辈子在一起吗?”

    徐兮衡没说话,只是低下头翻着书,过了很久才轻轻点了一下头,声音低得像从纸页缝隙里飘出来:

    “如果没有被拆散的话,会。”

    伏苓没再说话,只是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她看见他低头的样子,睫毛投下一道温柔的影,像是笼着什么安静而细腻的情绪。

    她忽然轻轻一笑,说:“那我希望河狸都别被拆散。”

    “它们应该一直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她说得很轻,像是随口一提,又像是藏着很多层未说出口的心思。

    徐兮衡没有回头看她,只是用指腹缓缓抚过那一页图鉴,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纸上的河狸。

    风从楼道外吹进来,掀起他笔记本的一角,也吹动了她鬓边的碎发。

    那一刻,两个坐在旧课桌边的少年人谁也没说话,却像一起被那只“不会被拆散”的河狸,偷偷系上了一根看不见的线。